清晨7点，鹤壁市淇滨区正月园里，空竹的嗡鸣声准时响起。七八位银发老人散在球场各处，空竹翻飞如龙。人群中，一个身影格外忙碌，她目光紧盯队员的每一个动作，谁的手腕发力不对，谁的步法稍有偏差，她都要亲自上前调整——她就是市老年体协空竹专委会站长李娜。

　　从“抖不起来”到“停不下来”

　　6年前，李娜还是一名抖不起来的空竹初学者。彼时她刚从医院退休，心脏不好，还伴有肺气肿。邻居拉她去试空竹，“转了两圈就头晕恶心，根本抖不起来”。邻居连叫了她一个星期，她渐渐适应并坚持了下来，“一开始颠四五下就晕。坚持三天能挑起来空竹了，一个星期学会正盘，一个月以后头晕居然治住了，而且体重也渐渐恢复正常。”身体的好转让她认定了这条路。“我是空竹的受益者，所以想让更多人了解空竹。”李娜说。

　　把散落的“珠子”串起来

　　鹤壁空竹专委会成立于2008年，起初只有两人。多年间队伍散落在鹤山、山城、淇滨多个站点，各自为战。李娜接任主任后，决心把三区两县的力量整合起来。她不会开车，就坐着公交车一趟一趟跑：老区、淇县、浚县，哪里队员动作不规范她就去哪里纠正，哪名队员有困难她就去帮忙。

　　为了让空竹被更多人看见，2023年，她带领团队首次登上河南省电视台“同跳一支舞”节目，作为开场第一个节目进行了66人的空竹展演，“效果特别好，不少人夸我们的空竹，大家的劲头立刻就起来了。”李娜说。

　　把鹤壁空竹“推出去”

　　让大家有劲头只是第一步，真正要把人带起来，靠的是“硬功夫”。为了更好的发展空竹这一运动，李娜先后考取一级裁判员、一级教练员和社会体育指导员证书。“去参加培训后才真正悟出训练中的误区，知道如何规避风险。于是，我回来后开始一步一步系统教大家从哪儿发力、从哪儿收。”

　　2025年，市里选派李娜率队出征河南省民间民俗传统体育大赛。“说实话，当时和洛阳、郑州这些强队比起来，我们差距不小。但我心里就一个念头：这场硬仗必须拿下来，不能给咱市和咱老体协丢脸。”李娜说。

　　备战期间，她带着队员进行了半个月的强化集训，每天从早上八点练到下午五点。其间，她不仅要负责所有人的午饭，还得在两个训练点之间来回奔波，逐人逐动作地抠细节、纠偏差。队员们笑着说：“只要看见李主任过来，准是又来‘抠动作’了。”功夫不负有心人。最终，鹤壁23名队员斩获单轮空竹集体二等奖和优秀组织奖；个人项目中，3人夺得花样空竹一等奖、3人获二等奖、2人获三等奖；空竹球项目上，1人获得女子亚军，2人摘得男女混打季军，李娜也被评为优秀教练员。

　　与此同时，浚县站的队员们还把空竹非遗技艺带进了校园。在浚县云溪小学，队员们展演的空竹技法，受到全体师生的热烈欢迎。展演现场，每位队员身边都围满了跃跃欲试的学生。队员们都说，看到孩子们这么喜欢，大家都深受鼓舞，也觉得这是一次有意义的探索。“下一步，专委会将积极推进空竹纳入校本课程规划，希望可以为这项传统技艺培养更多的爱好者和接班人。”李娜表示。

　　“一肩挑”的担当

　　截至目前，空竹专委会拥有社会体育指导员12人、教练员8人，基层站点十多个，骨干成员超过150人。队伍大了，活动多了，开支也多了。演出服、道具、彩带、空竹……，经费有限，李娜就自掏腰包给大伙儿添置物件儿。遇上老区队员来市里训练，路费她给报销，中午管饭，目前自己垫付了多少她早已算不清了。有人问她图什么，她说：“我不是为了荣誉，就是想把空竹这个事儿做好，叫大家把身体锻炼好。”正如队员们说的那样，“跟着李主任，练的是空竹，收获的是健康，感受到的是真心。”

　　最令她刻骨铭心的是第一次带队参加大型活动的那一天——恰逢母亲去世头七。“前一天晚上，我一个人哭了一整夜。第二天，擦干眼泪，我还是带着队员们准时到了现场。大家都冲着你来的，你不在，这个场子就散了。”这句压在心底的话，她从未在公开场合对人提起过。

　　说起未来的计划，李娜高兴地告诉记者，她已经联系了洛阳、郑州的空竹高手，计划8月给所有队员以及空竹爱好者进行一下培训、提升，她想让鹤壁的空竹走向更广阔的天地。“我想在卸任之前，带大家参加全国比赛，带着鹤壁空竹走出河南省。”

　　从一个人“抖不起来”的门外汉，到带领一百多人“停不下来”的领路人；从一支散落各区的零散队伍，到登上市级、省级比赛领奖台的荣誉之师——李娜用6年时间，让鹤壁空竹从无人知晓到声名渐起。那嗡鸣了千年的空竹声，正穿越历史，在鹤城巷陌的晨昏间，越奏越响。

　　文：秦颖 图：王树新